[攀岩] 岩者推荐：没有终点的旅行-by周文

古月

为期大半年的攀岩之旅结束了许久，杂乱的思绪，拿起很久不用的笔，整理出颠簸大半年的那点收获，和理想与现实之间那带着暧昧的狂躁。我的老师曾教导我，温故而知新，整理也是学习的一种方式，对此我深切的感谢我敬爱的老师。我总是不够自制和规律，所幸的是我有很多很好的朋友，他们总在给我关心和提醒。感谢那些关心我的好友的提醒，使得我在奔忙的日子中，仍然时时回想起那段追梦的日子，它们并没有远去，并且时时给予我勇气和斗志，用于应对平静生活中的那些“琐事”。我想整理一些关于攀岩旅行的想法和心得，希望对愿意阅读我杂乱文字的你有所帮助。
    人在年轻的时候，如果放弃你现在必须要做又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有勇气去漂一段时间，这是一件受益一生的事情。尤其是心中带着一个梦想去漂流和旅行。不用计较最终的结果是否跑得没有了踪影，或者是拿到了曾经的目标。其实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旅途中收获的心态和感觉，不是么？是否在你的眼中看来，这是种鲁莽和不理智的行为？而我心中有着另一种衡量体系：我所坚信，在人生的路途上，是否时常的快乐，不在于外在条件，也不在于世俗的评判标准，而完全在于内心框架的衡量；而攀登中是否能感受到由衷的快乐，亦同理。

    这次旅行，使我在安静的时候，能够回想那些快乐片段而发自内心的快乐。非常享受三亚海边度假村的那段日子，海上日落的美景，以及海边抱石也让我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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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也是其中的一站。四渡的岩区挺不错。相比起来，在白河停留的那段时光更不错。很开心流连在北京白河，那一小段只是纯粹攀登的日子。白河的线路让我流连忘返，不是因为难度系数，而是因为花岗岩岩质以及之前很少接触到的裂缝类型的线路，干净利索且让人感觉到石头刚毅，不同的感觉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末梢。我被白河秀丽的景色所打动，也为整齐刚毅的花岗岩质的岩壁而折服。感叹于天地造物的大美。而唯独在美景和美好记忆中也意外的描了一小点阴影：发自内心地为白河越来越多素质低下的游客造成的环境的破坏而担忧。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跟天地间的大美比起来，这点不愉快的回忆也可以去掉，因为我不希望那些不愉快的文字打断你的阅读情绪。而最终站则停留在了阳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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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带给我不仅是技术的成长，也将我本身更多的缺点和棱角磨得更平滑圆润，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我的心态有所进步。希望正在阅读我文字的你能容忍我的啰嗦与表达不清，愿意分享我的一些心得。
    关于运动攀，往往为大家所谈论的，更多的是线路的难度系数。以及自我所处在哪个等级上。这里，我们不妨讨论这个问题：怎样衡量一个岩者拥有什么级别的水平。

    你我深知不是为了数字而攀爬，却也希望能够达到一个高一点的级别。不是因为数字带给你我的虚荣感，而是因为，高一些的级别，往往有更多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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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用何种方式去衡量一个climber处在何种水平上？他/她是否完攀该水平的线路？用完成某个水平线路的条数？

    我所以为，停留在某个水平上的climber，更准确的衡量方式，该是如此：任何一条某个级别的路线，不在于是否机械程序式的完成方式（就是我们常说的完攀），而在于只需要经过尝试与思索后，都能找到解决的方法。这是否很唯心？用这种衡量方式，人人皆可成为无法衡量上限的岩者？要始终坚信，有一种无形的东西称为“事实”，不是完攀的事实，而是能否达到该水准的事实！我们所在意的并不是能否得到别人的认同与赞美，而是那真正属于自己内心的荣光，不是么？
而一个人的最真实的攀爬能力，该是传统方式以及free solo！——这样的想法是否会使你很诧异并且同时产生出一点同情，来以表示您对这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的失望与怜悯？本该有大好的活法，却走上了这样的邪路？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您真的该表示怜悯和失望了。

    无法忘怀我尝试过的那几次free solo，第一次在成都野外的某条11s（11s中的“s”可以是A,B,C或者D，不特指）。第二次是在阳朔雷劈山的一条接近裂缝风格的11s。而第三次也是在阳朔，鸡蛋山的某条12s、、、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些尝试，恳请您的原谅，我并没有试图愚蠢地去教唆你开始尝试这些攀爬方式，也没有包含任何炫耀的成分，而仅仅是因为我想将这种体验与正在读我文字的你一起分享。正如我所预计的那样，free solo确实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水平发挥。我能感觉得到那超乎平常的精神力的集中，以及源源不断分泌出来的肾上腺激素和内啡肽带来的刺激，所有的资源都能够调度起来，以用于清晰安排每一次移动，将一个人所拥有的资源最大化地使用起来！噢，这些确实是有趣的经历。
    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有些癫狂的，而卧所做的这一切的尝试，只是为了达到目标：克服我对冲坠的极度恐惧以及无法在关键时刻集中精力的陋习。所幸的是确实达到了目的，也解开了一直盘在内心深处的结。在为我想要的下一个目标作了很好的准备。说些调侃的话语：我也能够明白为什么我的朋友们都喜欢看我的攀爬的些许理由：长长的冲坠源自于这个小伙子对冲坠本身的恐惧，每当远离了上一个快挂后，由于恐惧，他便又会发疯一样继续往下一个保护点冲，而不是往下倒退，而结果往往是他在离最后一个挂入了绳子的保护点很远的地方脱落了、、、此刻想象一下，你冲坠的时候，当你已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坠落的途中，是不是可以让你有一种刺激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冒到了头顶？我所想要表达的是，尤其是对于冲坠或多或少存在恐惧的人们，有所帮助，并且能理解这个想法：不要让将绳子捏进保护点这种行为成为攀爬的目标或者负累，因为挂快挂并不是攀爬的目的，他们只是攀爬途中的附带物（当然，这并不是与安全问题相违背）。

    你我都相信攀爬的快乐既非onsight，也非红点，而来自于本身的提升与攀爬中遇到的问题的解决。进步让你我体会到攀爬的快乐，而解决之道方显攀岩之美。
    天赋是一种优势。时时感到自己的渺小，在奔流的发展中，攀岩这项运动也将到达或者已经到达比拼天赋的年代。当一项运动慢慢被更多的人所接受，越来越多的爱好者参与其中，对于参与者而言，比拼得不仅仅只是谁付出的更多而已；尤其是对于希望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的人，更多的是，比拼各自的天赋。攀岩之魅力也将展现得更完美——在于解决之道。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一个综合的范畴，天赋只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个因素却让那些愿意付出努力的实践者更为优秀。受惠于太多前人为我们准备好的条件基础以及总结出的路子，使得深爱这项运动的我少走了很多很多的弯路，减少产生太多不必要的困惑而能沾上了滚滚前进洪流中的些许荣光，时代的发展，终使得你我也将淹没在发展的潮流中。

    每一个岩者，都会在攀岩长路中或多或少地沉溺于级别和反复的嗑线过程中。而我所希望的是，在尝试自己想要的级别时，不要太乐观，也不要太悲观。而我更想讨论的是，不要太乐观。
    “当你的自信让你心理暗示一切尽在把握中之时，不要过度乐观，其实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磕线是需要严谨的执行步骤的，尤其是线路在你的上限很贴近的线上徘徊时。越是不正确的面对每一个细节，光靠本身的感觉去衡量是否胜券在握，很容易使人麻痹大意，也使得目标更遥遥无期。
    在每次尽最大努力后的尝试后，往往发现问题还很多，花费在寻找问题上的时间也将会成倍的增长。而解决问题所需要的时间则更长。

而我所以为，真正的困难在于如何对待主次要问题。因为“主次”这个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变化产生的要求需要变化的对策。

我们该正确的区分主要问题以及次要问题的解决。以及主要问题与次要问题的互相转换的条件。

    一个小小的移动可以成为主要问题，而在适当的时机后，也可以变成次要问题（例如在你忍受了无数次痛苦和乏味的尝试之后，能够很大程度保证完成概率以后）。而在每个对于个体本身存在无法保证的因素都得到大概率的保证以后，主要便不再是每一个小小的移动，而是一种串联的整体。
处理好主次要问题的同时，真正重要的是，始终明白什么才是需要达到的目标，并且愿意用一种严谨和毫无刻意躲避的态度去面对，则会让解决问题的周期大大缩短。用一种讳疾忌医的态度去克服问题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而这也正是人本身所具有的惰性这种通病所衍生出来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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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忽然的想法，我便忽然想要讨论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岩者才是好的岩者？如果用竞技水平和成绩来衡量是否一个好的岩者，那是否丢失了准确性？

    一个好的岩者，最重要的不是攀爬水平的强弱，更应该是其本身的人格魅力，并且能够为别人带来快乐的那个人。

    强者练心，弱者乐技。当一个运动员沉迷于技巧而又缺少想象力，那他/她的水平也就走到了尽头。强壮的岩者更多的是擅于使用本身所具有的资源，并且不断地增加自身资源的含有量，而非仅是技巧的多寡。而好的心态和宽广的胸怀，使得他/她更有魅力。

    如果只通过竞技来区别岩者的强弱与好坏，是否显得肤浅？
    很感谢我的朋友们的建议，关于参加一些比赛。我更希望坦白的说，我并不是个优秀的竞技者，并且也深知自己在这方面的无力。竞技选手在这些方面付出的艰辛和苦累都是可以看得到的，而我所欠缺的正是他们不辞辛劳长期艰苦训练的作风。这样便牵涉到了关于个人的选择问题，我想这都是必须尊重的。有的人能从比赛中感觉到快乐并且找到自我的价值体现，而有的人只能在无压力的自由条件下享受爱好才能感觉到快乐，所以不管选择哪一种，都是不该给予评论的。
    攀岩是一种个人爱好，一种生活方式。个人爱好和生活方式是不需要拿来比较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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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我浅陋的想法而言，是否采用某种方式（或者说做某件事情）仅取决于一个条件：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对于到了一定瓶颈的自身，参加竞赛对于我想要的野外攀爬水平的提升和达到某个高度并无明显效果，需要的是某方面专项的力量，例如抱石之力（当然，这样说是很笼统的，抱石包含的方面是很多的，这里只是不希望讨论的牵涉太多。顺带一提，我本身的对于线路的理解，是很多段不同难度抱石线路的结合体）增强抱石之力的方式有很多，却不一定非要用竞技这种方式。

    如果能做到时时自量自知，并且时时总结自我的缺点，那进步的步履也会更顺畅更快速。我深知自己不是个好的竞技型的选手，并且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并不是竞赛以及竞赛给我带来的东西。
    我想这也就牵涉到了关于目标的问题。
    时时提醒自己，每一段路程上的目标是什么，最终的目标是什么。这样更容易让自己感到快乐，也因此让快乐持续的更长久。即使偶尔的陷于浑噩迷茫的状态中，却也能看到目标散射出来的明光，指引自己走出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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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常听到初学者或修行中的climber，因为感觉不到进步，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止步不前，所以感觉不到快乐。希望有人能为自己指明前进的道路。我想，这也正是无法进步、感觉不到快乐的根源！
    如果一个人能够时时明确自己想要的目标，那将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我所期望的，只是希望做一个攀爬能力全面的岩者。这便要求我自己本身不只是专注于运动攀的方式，而应该尝试更多种风格和方式的攀爬，传统的，器械的，等等。全面才是永恒的话题。这不免让我想起了我刚开始攀岩时那简单而美好的目标：只是希望能开发出漂亮的线路，让其他的攀登者也能分享到攀登的纯粹快乐。我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力图将攀爬水平拉到最大，攀爬不同的线路，以便于我也能有能力去开发线路。线路可以不难，但是一定要漂亮；当然，又难又漂亮就最好了。“漂亮的线路”让人攀爬的时候身心舒畅，而“困难的线路”往往会有更多的乐趣。这是否一种合理的说法呢？可悲的是，我想我已经无法做到简单而美好了。
    我希望自己能够摆脱目前情况带来的困扰，以及为前程担忧的心态，既希望有足够的自由，也可以不为生活物质需要所累。这是否也是很多过来人曾有过的心态？他们或者已经找到了生活与曾经梦想的平衡点，或者依然走在坚持的路上，或者已经失去了坚持下去的信心、、、而我所做的努力，也让我能够逐渐看得到希望：能够只为自己的兴趣和热情而攀爬，不再对凭空得到帮助这种想法抱着幼稚的幻想，排除虚荣心的侵蚀，让我能够带着最初那简单美好的目标继续前行，做到只为自己的愉悦与心情而攀爬。

我希望我的生命如向阳花一样，永远期盼着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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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求梦想的权利不是别人剥夺的，而是自己放弃的。
    想想是谁，说服你为了理想而敢于孤身上路？想想是谁，在孤独和伤痛时，为你拭去泪水，抚慰伤痛？想想是谁，在你快要放弃无法坚持下去时，一次又一次推你一把，让你有继续向前奔跑的勇气？想想是谁，真正告诉你，那历尽艰辛才得到的果实是那样的甘美？我想，这个人便是你自己。
    当你疑惑、快要无法坚持下去时，回头看看，即使再多的困难险阻，你不也一路坚持地走了下来吗？相比起那些因为不可抗力而连行动自由都被剥夺，甚至连活着的尊严都被剥夺却依然有勇气坚强活着，并且相信生活不会将他们遗弃的人相比起来，那些我们认为不可解决而放弃坚持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便不会动摇你追求梦想的决心。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想要的幸福，而平凡的我也深信内心那份平凡的幸福。时刻提醒自己，你我能够继续坚持在这条道路上，不停前行，不正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吗？这平凡的幸福，让你我在平凡的生活中，时时感到快乐，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够有勇气去面对，能够挺直身躯，去迎接每一个难题。
    不为自己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儿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新人辈出的现状而自作惭怍。只需要坚信你所坚持的信念与理想，能够为你在未到来的人生路上带来由衷的快乐和坚持一项爱好的勇气，便是你我由始至终真正追求的一种原委，那便已足够。
    我仅希望，我的朋友们，以及那些打算开始开始或者已经开始了攀岩之旅的人们，在他们处于迷惑或者临近放弃之时，能够从我的身上看到希望，并且能找到坚持下去的信念——即使如周文这样的平庸之人，也能够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实践去追求和达到心中曾经的梦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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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岁月如何流走，带去我生命剩下的时光的几分之几，我始终无法忘记我曾经做的那个梦：那弯弯曲曲的道路延伸的很远很远，另一个我缓缓走来，他带着我不曾有过的微笑。路还很远，在生命的尽头。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念叨着某个级别还很遥远却可以看得到，只用他的臂弯搂在我的肩头。路很陡，我们紧贴着前行，让我能感觉到勇气和信心，并且隐约看到了那扇不远处已经打开并且透出朦胧明光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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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

这么用心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岩者很少
希望大家能够有耐心